一支等了两年才完成的笔
鸡狼毫,在毛笔的品类里属于小众,但并不是新东西。至少在清代就曾风靡一时,往上追溯,更早还有一段鸡毫笔的历史,背后有一个具体的故事:宋代苏东坡、黄庭坚被贬到岭外偏远之地,手头材料有限,留下的部分书法作品,正是用当地便宜的鸡毛笔写成的——正如古书所言,"其书多体弱,然其笔也利"。
后来更讲究的做法,是用兔毫等富有弹力的硬毫做笔心,外面再以羊毫、鸡毫做披毫——这样的鸡狼毫,已经不只是边陲的权宜之计,足以满足当时官宦文人的需求。
徐华荣在江西文港做的鸡狼毫,前面特意冠以"古法"二字,因为他是这门技艺的非遗传承人,手艺是家传,而不是后学。他做笔四十多年,从小就开始练基本功,是国内仅有的以鸡狼毫为专精技艺的非遗传承人之一,在紫毫(兔毫)笔的制作上,当地也几乎公认他无人能及。鸡狼毫和紫毫都是小笔,而小笔最难做:王羲之在《笔经》里讲的"硬毫为柱,软毫为被",说起来简单,没有三四十年的功夫,很难真正做到得心应手。
这支笔——笔心用小黄狼尾,辅以少量兔毫衬垫,外披黄、白两色鸡毫——做了两年才完成。取名"小吉",多少也是词穷之后的办法。说到底,一支真正的好笔,大多时候只需要自己说话。
